二月二十四日,清北文学院。
阶梯教室的灯管在早上八点准时亮起来。
这间教室上学期用过,布局没变。
五排弧形座椅,中央讲台,讲台后方是一块三米宽的电子光幕。
温控器上的数字停在二十二度,暖风从头顶缓缓压下来。
学员们的手心依旧发凉,有人攥着笔,有人反复整理稿纸,没人真正放松。
林阙走进教室的时候,前三排已经坐了大半。
他扫了一眼。
许长歌坐在第二排靠左,背挺得笔直,面前摆着一支钢笔和一个空白笔记本。笔帽没拧开,笔记本也没翻。
陈嘉豪在第三排中间位置,两手交叉抱在胸前,腿一直在抖。
丹伊坐在陈嘉豪右手边,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光幕上的待机画面,一动不动。
唐荷坐在第二排最右侧,手里攥着一支铅笔,笔杆上的漆皮被指甲抠掉了一小片。
袁宁宁在唐荷旁边,正低头整理文件夹里的稿纸,动作很轻,翻页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林阙在第二排许长歌左侧坐下,把背包放在脚边。
“早。”许长歌侧过头。
“早。”
许长歌的目光在林阙脸上停了一秒,收回去,没多说。
前排的唐荷转过身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林阙,你昨天到学校的时候,校门口看见记者没有?”
林阙把水杯放到桌面上。
“来之前就碰上了,江城车站那边蹲了一大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