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说贼人“没有急着走”,而且“蹲在妻子面前说了很多话”。
三个人,三种说法。
同一个时间点,被撕成了三块。
书生的遗言继续。
【那贼人劝我妻子跟他走。】
【他说他知道这种事传出去,她在这书生身边也没了脸面。不如跟他上山,做个压寨夫人,好歹有人护着。】
书生说他当时被绑在树上,绳子勒进肉里,整个人动弹不得。他能做的只有看着,听着。
然后他听到了妻子的回答。
【她竟说:‘愿为妾室,只求寨主饶命。’】
叶晞的手从触控板上滑了下去。
这十个字扎下来,多伐嘴里的义气、真砂供词里的贞烈,全都晃了一下。
妻子当时真在求活?
她真把丈夫推给了刀口?
可书生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?
叶晞的脑子已经开始打结了。
书生的遗言没有停。
【她说完那句话之后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】
【那一眼里,没有愧,没有怕。】
【她在打量我还有没有利用的价值。】
【然后她对那贼人说:‘他是我丈夫,留着是祸。寨主若肯收我,便替我除了他。’】
读到这里,叶晞喉咙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