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还亮着,评论区的数字在疯涨,可她的视线聚焦在正文最后一行的句号上。
三个人。三份供词。三个版本。
多伐说他杀了书生。真砂说她杀了书生。书生说他自己自杀。
每个人都认了“凶手”这个角色。
可每个人认下的理由都不一样。
多伐说是决斗。
真砂说是羞辱到绝境。书生说是尊严被碾碎。
她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三个人都在掩饰。
多伐在掩饰自己的兽性,为自己涂上“义气”的壳子。
真砂在掩饰自己可能动摇的瞬间,为自己挂上“烈女”的牌坊。
书生在掩饰自己的无能和懦弱,为自己搭了一座“士可杀不可辱”的台阶。
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半截真话,又把最脏的那半截塞回了袖子里。
叶晞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两圈。
她忽然想到,真正让这篇文章恐怖的地方,不是谁杀了谁。
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塑记忆。
叶晞盯着屏幕,指腹慢慢发凉。
县令听到的是供词,他们自己听到的是一层层补好的脸面。
撒到最后,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琴房外的走廊传来上课铃声。叶晞没有动。
屏幕上,文本还在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