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背挺直,手指按在桌面上,指尖压得发白。
林阙收回视线,看向光幕。
m-4的正文开始滚动。
故事落在漠城。
二月的雪从凌晨压到天亮。
黑江封得发硬,江对岸的灯被白雾压成一排红点。
一个十四岁的混血男孩站在木窗后。
他的额头贴着结霜的玻璃。
窗外,母亲弯着腰,把冻硬的白菜一棵棵码进三轮车。
文字一出来,教室里就安静了几分。
这篇的句子短,硬。
像冻裂的冰碴压在鞋底下,再没有多余的景。
窗台上的冰花结成碎纹。
搪瓷杯沿缺了一小块。
炉膛里压着半截没烧透的桦木。
墙角那双棉手套被雪水浸得发黑。
每一笔都落在具体物件上。
林阙读完第二段,目光在“搪瓷杯沿缺了一小块”那行字上多停了一秒。
这种把体温压进物件里的写法,整个青蓝只有一个人用得出来。
上学期丹伊交的习作,每个字都像从冰层底下凿出来的。
这一篇还是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