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一般的好。这篇东西,已经不是技巧层面的问题了。”
他抬头看赵之章。
“这完全脱离了我对于十八岁的认知”
赵之章没说话。
梁岩继续说。
“我做这行十七年,自认为对人性的复杂度有足够的把握。
可这篇《竹林中》,它不是在写人性的复杂,它是在拆解人性的底层逻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三个人,三份供词,每一份单独看都自洽,合在一起全是裂缝。
可最恐怖的地方在于,作者能克制到没有站边任何一个角色。
他让读者自己去拼,自己去怀疑,自己去发现真相根本不存在。”
“这种写法,放眼我们整个环宇的签约作者都无人出其右。”
赵之章转身看向窗外。
夜色里,京城的灯火一片连着一片。
他的声音很平。
“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梁岩愣了一下。
“还在进行中。”
赵之章回过头。
他走回办公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