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京城的灯火铺在脚下。
二月末的夜空没有星星,只有楼群的光把天际线压成一道暗橙色的边。
这场仗不急。
对面刚撒了种子。
种子还没冒头。
现在动手去拔,反而会惊动种花的人。
等它冒头。
等它长到能看清根系的时候,再动铲子。
林阙把窗帘拉上了一半,转身走回桌前。
桌上摊着一叠打印纸,是他正在构思的下一篇短篇的大纲。
他在椅子上坐下来,拿起笔,继续写。
……
同一个夜晚。
京城西郊,许家老宅。
书房的灯开着。
黄铜台灯的光落在紫檀木书桌上,把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衬得有些发白。
许正青坐在书桌后面,老花镜架在鼻梁上。
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视频会议窗口,分成了四块。
四块画面同时亮着。
许正青背后是满墙线装书,戴盛宗坐在暗处,只露半张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