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荷的笔尖停在纸面上。
许长歌没有转头,但他右手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丹伊的灰蓝色眼睛从笔记本上抬起来,越过两排座位,落在林阙的后脑勺上。
林阙坐在第一排中间偏左的位置。
背不算挺直,微微靠着椅背,左手搭在桌沿,右手插在卫衣口袋里。
薛弘川继续往下说。
“文章火了,正常。写得好就该火,可火了之后呢?”
他掰着手指。
“第一天,讨论凶手。第二天,讨论结构。第三天开始,有人讨论作者了。”
薛弘川从桌沿上站起来,双手背到身后,走了两步。
“说法很好听。‘善意的提醒’,‘理性的思考’,‘对文学真诚性的维护’。”
他学着那些帖子里的腔调,声调都没怎么变。
“那些长帖翻译成人话,无非一句
——一个十八岁的学生,凭什么写得这么好?”
教室里有人吸了一口气。
薛弘川没停。
“写得好,就是心思深沉。
写得准,就是城府太重。
下笔老练,就是背后有团队。
人性拆得透,就一定是这孩子不单纯。”
他看向教室第一排的某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