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保留问题。”
“谁来等?”
林阙抬眼。
薛弘川将手指压在记载尸身的那一页,往他面前送近了些。
“若是一个家属有人劝他体谅复杂,有人说证据还得找,最后连写故事的人都告诉他,先保留问题。
林阙,他凭什么替你的审慎付账?”
林阙的目光微微一顿。
窗缝漏进来的风掀起桌角那张便签,黏住的半边扯着纸面,响得细碎。
宋远已经敲出半句回应,见林阙的手停在页边,又把光标移回前面,等着他继续。
薛弘川的这一问扎得很准。
他一直在谈错误判决的伤害,却将等待所消耗的东西带了过去。
饭照吃,课照上,故事可以停在末页,被留下的人却还得过明天。
他垂下眼。
过了几秒,林阙拿起桌上的笔,在空白处写下“等待”,停了停,又添上“由谁承担”。
“这笔账,不能让家属认。”
薛弘川坐直了些。
“接着说。”
“刚才那句‘保留问题’,说轻了。
若查案的人拿复杂当搪塞,家属催一次,就换个措辞劝他等,那份审慎也该被追问。”
“可你的小说停了。”
“停在这里,会让人难受,我接受这个批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