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指搭在桌面那叠打印稿的边缘,拇指压住纸角,让翘起的纸页服帖地贴回了桌面。
宋远的手悬在键盘上方,等着落下去。
柳作卿的保温杯搁在桌角,杯盖没有拧紧,茶味一点一点弥散开来。
五秒后。
“是。”
林阙抬起头,看着薛弘川。
“也不是。”
这四个字落在讲台和第一排之间那片不到两米的空间里,像一块石子丢进浅水。
薛弘川把手从纸面上挪开,双臂交叠搁在讲台边沿。
“展开说说。”
林阙把手从纸角上收回来,翻到樵夫转述遗言的那一页。
前世原作搭起了几份供词相互冲突的结构,他记得这份来路。
眼前这一版删过视角,改过转述方式,留下的漏洞也得由他面对。
“这份稿子经过我的修改。”
“哪里接得住,哪里出了问题,都可以逐段问。”
薛弘川示意他继续。
“但如果这个问题问的是,这篇文章里所有的东西,是不是都从我一个人脑子里长出来的。”
林阙顿了顿。
“那就不全是。”
林阙指着真砂的供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