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终于动了。
她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扣在沙发垫上,但手指还搭在手机壳边缘,没松开。
“我不是气他们说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干涩。
“我是气,小阙一个人在京城,连个替他说句公道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林建国沉默了两秒,伸手把茶几上那只橘子拿起来,慢慢剥皮。
橘皮上细密的油脂在指甲缝里渗出来,带着一股尖锐的酸香。
“别着急。”
林建国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,大的那半放到妻子手里。
“咱儿子什么脾气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林母攥着橘子,没吃,也没说话。
林建国掰了一瓣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酸得眉头皱起来。
他拿手背抹了一下嘴,眼睛盯着茶几上那只被放回去的橘子。
“你还记得他五岁那年的事不?咱们住老巷子那会儿。”
林母的手指从手机壳上松开了。
“巷口那个王大头,比他大两岁,块头大半个身子。”
林建国往沙发背上一靠。
“有天傍晚我去接他,远远就看见王大头堵在巷子口,
把他新买的那本连环画撕了,撕成碎片扔水沟里。
他蹲在地上捡,王大头还踩着他的手。”
林母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