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那只手机拿起来,然后把手机塞进了沙发垫子底下。
……
同一时刻,一千六百公里外的另一些角落里,
这场风暴正在以更隐蔽的方式渗透进日常生活的缝隙。
广市某中学的语文教研室里,
一位准备在下节课上讲解《竹林中》叙事手法的年轻教师,打开课件看了看,
最后把那篇已经拆解了两个星期的原文从课件里移除,存进了备忘录。
又把课件的文件名从“当代短篇佳作赏析”默默改成了“叙事视角练习”。
木川镇的老赵坐在檐下修理一条断了带子的旧背包,
收音机里正播着中央台的早间新闻。
主持人在一条文化板块的简讯里提到“鲲鹏青年文学奖获得者遭遇争议”时,他修背包的手停了一下,
抬头看了看天,又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。
针尖在粗布上扎了两个来回,他忽然站起来,走进屋子,
把灶台上那本翻卷了边的《秦腔》拿出来,用手掌抹平封面上的折痕,重新放回枕头旁边。
……
江城一中,高三年级办公室。
沈青秋站在窗前,手机贴在耳边,
听着对面作协宣传办急促的声音。
“沈老师,我跟您说实话,上面压力很大。
何文礼那封联名信不是最要命的,要命的是教育口的大v介入之后,家长群体的情绪已经起来了。
保送制度这个话题一旦铺开,牵连的不只是林阙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