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弘川出现在课堂上的那天,是《竹林中》匿名稿件公开的第三天。
那时候热搜还没起来,单泽言那篇长文还没发,何文礼更没跳出来联名。
网络上的第一波暗流,是薛弘川授课之后才开始冒头的。
但薛弘川来的时间点,恰好卡在暗流涌动之前。
林阙抬起头。
“薛主席提前察觉到了风声。”
戴盛宗没有否认。
“薛主席这个人,在作协坐了这么多年,对于风向任何人敏感。
你那篇稿子刚在匿名平台上线,圈子里有几个人的反应就不太对。
发言的时间点、切入的角度、用词的分寸,行家一听就知道味道不对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薛主席判断会有人拿你的文章做文章,但他当时还不确定方向和力度。
所以他没打草惊蛇,直接找了一个最自然的理由来了趟青蓝班。”
“来授课是真的。”
戴盛宗的声音平淡。
“但顺便把你单独留下来,面对面过一遍你对那篇作品的完整创作逻辑,才是他的真正目的。”
林阙的后背靠在椅子上,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他想起了那天的场景。
薛弘川下课后特意留下他,从判词的缺失问到叙事权的边界,从受害者家属的等待问到作者署名的责任。
每一个问题都尖锐,每一轮追问都在逼他交出底层逻辑。
当时他以为那是一次纯粹的学术探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