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两秒,白鹤的头像发了一句。
【老头子们还能搬动几块石头。】
油灯的头像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。
棋盘的头像什么都没发。
但他的状态从“离线”变成了“在线”,又变回了“离线”。
戴盛宗看着屏幕上那几条简短到几乎吝啬的对话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关掉手机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行政楼外的夜风把梧桐树的影子吹得东倒西歪。
远处教学楼的灯已经全灭了,只剩下宿舍区零星几扇窗户还透着光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桌前。
茶壶里的碧螺春还剩下小半壶。
戴盛宗把壶嘴对着自己的杯子倒了最后一点,茶汤已经淡了,几乎没有颜色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放下来。
然后从抽屉最底层取出一个旧文件夹,翻开。
文件夹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里,四个年轻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穿着八十年代的旧棉袄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。
最右边那个瘦高个儿,棉袄的袖口磨出了白线,但笑得最开。
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,墨水已经褪得发灰。
“文学院第一届本科班合影,1988年冬。”
戴盛宗看着这张照片很久。
他把文件夹合上,放回抽屉,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