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这次会不会考现实主义?”
“不好说,上次柳老师课上刚聊过叙事权力的问题,搞不好跟这个有关。”
“万一是限时写作呢?扶之摇决赛那种七十二小时的模式?”
“拜托,那是国家级赛事才搞的。院内竞赛应该不至于。”
“别小看,陈嘉豪刚才说院长亲自过问的……”
翻书声、询问声和手机触屏声混在一起,
连平日最沉得住气的几个人也打开了往届赛事页面。
有人满心期待,有人隐隐不安,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拴在了同一个点上。
喧闹声中,许长歌独坐在靠窗第一排边缘的位置上,始终没有开口。
他的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中段的书,书脊已经被翻得有些松动。
但他的视线并不在书页上,而是落在窗外那棵刚刚生芽的玉兰树上。
从鲲鹏奖结束到现在,他把自己参赛的作品重新捋了三遍。
每一遍都能找到新的问题。
铜奖。
这个名次放在任何地方都够体面了。
但许长歌清楚,他和金奖之间隔着的,是生活经验落到文字里的最后一寸。
那一寸很短,却足够决定名次。
林阙的《秦腔》他也反复读了。
读到第五遍的时候,他终于在某个深夜承认了一件事:
老赵用手指跟着秦腔打拍子那个细节。
那个动作拆开并不复杂,他却无法凭技巧补出手指落下时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