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那沓里抽出一张。
“你们听这条。”
“雪下了一整夜,站台上那个人一直没走,他在等一列早就停运的火车。”
又抽出一张。
“一座老城的最后一家裁缝铺,老师傅量完最后一件衣裳,把尺子折成两截。”
“写得是不错。”
男策划说。
“放在杂志上能当题记。”
“问题就在这儿。”
女教授把两张纸并排放好。
“这些说明读起来更接近作品简介,写的是氛围,写的是意象,没交代谁要干什么,挡在他前面的是什么。”
她用红笔敲了敲纸面。
“这笔路,一看就是没上过编剧课的。
编剧选修大二才开,这些多半是低年级的孩子,要么就是青蓝那边过来的。”
严松在桌尾嗤了一声。
“那就没辙了。”
他说。
“三十个字写成散文诗,制片人拿到手里只会问一句,这到底是个什么故事。”
“纯文学出身的年轻人,在这一关都吃亏。”
短发策划跟着说。
“他们习惯了让读者慢慢进去,我们这行要的是一句话把人拽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