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,脑子里过了一遍院里所有可能符合条件的人。
本部大三大四,研究生院,甚至包括青蓝。
可青蓝那批人,他见过。
许长歌身处世家,是最有可能接触过编剧的,写得也稳。
可许长歌的长处在结构,在文学底子,不在影视化。
最后,他停在一个名字上。
《秦腔》他读过。
那篇东西写得很硬,细节扎实到挑不出毛病,他自己试着写过,写不出来。
可《秦腔》是纯文学。
一个在陕南老厂区蹲了十四天、落笔克制到骨头里的人,
转头去碰能让成熟编剧都头疼的限制题材?还三十来个小时就交了?
郑予川摇了摇头。
“予川?”
“予川?”
室友又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发什么愣呢?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?”
“管他是谁呢,写好自己的。”
说完又低头继续写。
键盘声响了一阵,他打了两百多字,又全删了。
删完之后,他点开浏览器,登录竞赛官网,输入学号密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