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还有一句,他说得很淡。
“一套体系要是经不起拆,那就说明它本来就有裂缝。”
她手机壳里夹着那张卡片,边角早就卷了。
玻璃不碎,光就进不来。
一个敢把自己拆了重来的人,交稿的时候,大概也不会给自己留回头路。
唐荷回过神,拿指节敲了敲脑门。
“想什么呢,写你自己的。”
唐荷退出微信,重新打开文档。
光标停在第八千五百字后面,下一场戏是主角在会议室里被上司当众质问,
她得写出那种被架在火上烤的压迫感,还得让主角的反击既合理又解气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手指搭在键盘上,
刚敲了两个字,又删了。
……
青蓝宿舍楼,303。
许长歌站在窗边,手里端着刚刚续上的热茶。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,楼下那排杨树的枝条在风里晃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阙的床铺。
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枕头上没有褶皱,桌上的水杯也是空的。
林阙从前天报完名出门之后,就没回来过。
许长歌把茶杯放在窗台上,走回桌前,坐下。
手机屏幕还停在“青蓝饭搭子”群的聊天记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