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打电话的男人脚边放着一个网兜,网兜里看形状是几个西瓜。】
【过道对面坐着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,脚边一个蛇皮袋,他一只手撑着后腰,嘴里念叨:“我的腰啊,腰啊。”】
【中门边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,灰色外套,腿上压着一只黑色的包。她两只手搭在包上,看着窗外。】
【后排靠窗是个男生,戴着耳机,校服外套的袖子很长,手缩在袖口里,袖口露出一个塑料角。】
【李诗情身边坐着个男人,二十五六,背着电脑包,一直低头看手机。】
【还有三十九分钟。】
一行一个人。
一个人一样东西。
疤,西瓜,腰,黑包,塑料角,电脑包。
策划总监的笔在纸上一个一个记。
“十一个人,他挑出来六个。”
他说。
“其他的一笔带过,这六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一个物件。”
“挂得多干净。”
短发策划说。
“选角导演拿到这一段,演员就知道自己该带什么道具进棚了。”
男策划把稿子往前翻了一页,又翻回来。
“等等,他从头到尾就没换过视角?”
“没换。”
年轻编剧说。
“一直在李诗情身上。她往哪儿看,写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