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布前,男策划手里的打印稿往下垂了一截。
“塑料角。”
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翻回第一轮。
那一行夹在六个人物中间,挤在最后,袖口露出一个塑料角。
他读的时候扫过去了。
年轻编剧也翻了回去,手指在那一行上按了半天。
“我也漏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漏了。”
短发策划说。
“李诗情也漏了。前两轮她光顾着跑,没空看一个学生的袖子。”
“读者的眼睛,就是她的眼睛。”
策划总监说。
“她漏看,读者就跟着漏看。到了第三轮,她看清了,读者也跟着吓一跳。”
他的笔停在纸上,停了好一会儿,没写。
严松这回没说话。
他昨天说,第三遍呢,第五遍呢,重复感会把中段压垮。
可这一轮,车厢还是那个车厢,人还是那批人。
作者一个新人都没加,一个新场景都没开,只是让一个学生的袖口往下滑了一截。
同一辆车,读者却看见了前两轮没看见的东西。
原地打转的感觉,在这一秒被拆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