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两个人对了一眼,同时往车厢里看。】
【李诗情没动地方,只是看。】
【前排打电话的大哥,西瓜装在网兜里,一个一个圆滚滚的。上一轮司机嚷出“炸弹”那一嗓子的时候,他还在打电话,头都没回。】
【迷彩服的男人,蛇皮袋鼓鼓囊囊,拉链坏了,拿一根麻绳扎着口。他撑着腰,嘴里还是那句“我的腰啊”。上一轮,他抬过一次头。】
【后排的男生,缩在袖口里的手攥得更紧了,那只粉色打火机露出一个角。上一轮,他把袖子往下拽了拽。】
【中门边上,灰外套的女人。】
【两只手压在一个黑色皮包上。】
【上一轮,半车人都扭了头,就她没扭。她的手在哪儿,李诗情站在车头,没看清。】
【再往前那几轮,李诗情都记得。】
【喊流氓,喊炸弹,喊停车,满车人都回过头,就她一回都没回。】
【那两只手,一直压在那只包上。】
【她盯着那两只手,一直盯到车开上长青大桥。】
【卡农的旋律再次响起。】
……
评审室里,好几个人同时把身子往前倾。
“四个人。”年轻编剧数着。
“西瓜,蛇皮袋,打火机,黑色皮包。”
“全是第一轮挂上去的东西。”
男策划说。
“他一个新道具都没加,就拿第一轮那几样,一样一样拎出来。”
“每一样都能跟炸弹扯上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