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审室里,有人把打印稿放下了。
是李老师。
她摘下老花镜,放在桌上,手指按着眼角,好一会儿没抬头。
短发策划的眼圈红了。
“流氓那场戏。”
她声音发哑。
“所有人都在笑。”
她把打印稿翻回第三轮,翻到李诗情喊流氓的那一页,又翻回来。
“他让我们先笑,再告诉我们,五年前有个小姑娘也这么喊过。”
“没人站起来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男策划低着头,把那几页纸对齐了三遍,还是没抬起来。
“两个人干的。”
年轻编剧开口,声音劈了一下。
“她手机一拨,包里那部一响,车就没了。”
“还有第四轮司机那一嗓子,肖鹤云是贴着耳朵说的,他偏要嚷出来,那是喊给后面听的!”
短发策划接上:
“卡农是包里那部手机的来电铃。每回炸之前都响,就是她在拨。”
年轻编剧把稿子一页页往回扒,扒到第二轮,手指按住一行。
“后视镜。”
“第二轮就开始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