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“她后头”那三个字,看了两秒,才挪开眼。
……
【李诗情没看那只包。她盯着窗外,看广告牌一块一块往后退。】
【“阿姨,这车空调开得真冷。”】
【女人没理她。】
【“我早上出门急,外套都没拿。”李诗情搓了搓胳膊,“我妈在楼下喊我吃饭,我都没顾得上应。”】
【女人的眼睛还对着窗外,嘴里冒出一句:“当妈的喊,得应。”】
【“嗯。”】
【车晃了一下。拉链上那只泛黄的小兔子,跟着荡了荡。】
【李诗情盯着它,声音放得很轻:“这兔子真可爱,我上初中那会儿也有一只,挂书包上,不过后来丢了,哭了好几天。”】
【女人也看了眼兔子。】
【“挂书包上的,都容易丢。”】
【“阿姨,这只是您闺女给您挂的吧?”】
【女人的手指一抖,脸别到窗那边去了。】
【李诗情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】
【车厢里只剩前排大哥打电话的声音。】
【这时,鼻子突然一热。】
【她赶紧抬手去捂,血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,一滴,砸在她膝盖上,又有一滴落在座椅边上,离那只黑包不到一掌宽。】
【余光里,女人的脸转过来了。】
【那张脸的嘴角往下耷,眉头拧到一块儿。压着包的手抬起一点,放下,又抬起,又放下,第三回,没再放下去。】
【最后,她拉开了黑包侧面那只小拉链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