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几,金刚寺厚重大门轰然打开。
数名僧人分左右迎出,一名三十岁许,面目沉稳,身形高大的僧人双手合十,向着南孤云一礼:“小僧了如,前来迎接贵客,南师兄,请!”
南孤云呵呵一笑,还礼道:“师兄有礼。”
溟州三派之间不论私底下如何明争暗斗,各怀鬼胎,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团和气,毕竟地位上去了,涵养装也得装出来。
见金刚寺大门终于敞开,现场气氛愈发炽烈,人声喧沸,围聚寺外的众多武人和豪族子弟似鱼群般汹涌上前。
有人于沸腾的人群中高声叫道:“了如大师,我等远道而来,你们金刚寺连门都不让进,这算什么待客之道?”
“不错!是你们金刚寺布告天下,公开处刑红莲教妖人,不让我们进,算什么公开?”
“和尚,是不是怕了红莲教的妖魔鬼怪,后悔了?”
一人质问,立即引得许多人起哄起来,声音嗡响,杂乱一片,也分不清谁说了什么。
“和尚,那位万劫道长是否还在寺内,传言是真是假?”
“某欲拜万劫道长为师,还请大师引荐,我家必有重酬。”
当然,更多人关注的还是那位像是一夜之间名动天下的万劫道人。
几名寺僧手持精铁棍,冷着脸挡住喧闹的人群,别看这些人咋咋乎乎,到底没谁敢硬闯。
了如面沉如水,引着南孤云入内,继而几名僧人冷冷扫视全场一眼,又是关闭了大门。
门一闭,骂骂咧咧的声音次第响起。
一路无话,了如带着南孤云往内院行去。
南孤云目光环顾,见无论内外两院所遇僧人都很沉默,气氛压抑,也不由皱起眉头,没办法为老对手的倒霉而幸灾乐祸,反是警醒起来。
花溪剑派这些年来愈发兴盛,门下弟子骄狂者不在少数,也不知惹下了多少祸端。
而金刚寺名望犹在花溪之上,底蕴之厚更非花溪能比,饶是如此,遇到了强人也得伏低做小。
很快到了一座朴素的禅堂外,房门敞开,居中两僧跏趺而坐,诵念经文。
正是惠明,惠执二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