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有残缺之人与正常人之间,气血变化有着诸多不同,洪元无须灵觉感应,一眼就看出这老头很阴阳,那两撇胡须也是沾上去的。
观其举止神态,怕不是宫里出来的。
从这安盛英对镇抚司的态度来看————
前庸的太监?
安盛英笑容一滞,眉眼却垂得很低,也不动怒,反是更为恭顺了些,说道:「尊驾慧眼如炬。」
洪元指了指院中躺了一地的死屍,话锋一转:「刚才你也应听到我与他们的话了吧,终究与他们同僚一场,你便替我好生安葬了吧。」
这种态度已算得颐指气使,安盛英仍是态度恭谨:「是。」
洪元懒得与对方浪费时间,又道:「若无事便退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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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尊驾且慢,老朽还有一事要说。」安盛英连忙道。
洪元瞧着他,不置可否。
安盛英道:「尊驾出自镇抚司,却与其反目,显然也是难容於玄廷。」
「玄廷暴虐无道,害民无算,自那杨青玄建立玄廷一来,十数年中,无论国中国外,杀生何止千万,可谓流血漂杵,屍横遍野。」
「我和合会深恨此无道暴君,亦聚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义士,有意共抗暴玄,今日入夜,便要在「至乐园」商议大事,尊驾若有余暇,不妨前来一叙。」
说着,他自袖中取出了一枚纹样奇特,镂有浮云花纹的金币,双手捧出:「尊驾若是有意,只需持此信物到至乐园即可。」
「好啊!早就听闻至乐园乃是海津最有名的销金窟,正好去长长见识。
声音自身後传来的同时,一只手也是拈走了金币,轻轻抛了抛,安盛英身体一僵,眼睛不由自主一抬,庭院中哪还有洪元的影子?
对方无声无息到了他身後,他却是连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「既如此,小人告退,稍後会派人来处理屍身。」安盛英心头骇然,先前恭顺态度还是伪装,此刻却是额头冒出了细汗。
洪元挥了挥手。
安盛英倒退着从庭院内出去,轻手轻脚掩好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