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困卦下坎水,上兑泽,意为水在泽下,水渗於泽,此为枯竭之兆。」
「变卦大过,则是泽灭木,栋梁倾覆之意————」
「还敢说你不是骗子!」郑恒咬着牙齿打断,本就乌青的一张脸愈发难看:「你说我郑家气数枯朽,悬壁崩塌,祖宅根基动摇,不出数日就有血光临门,家宅离散————」
「现在又怎样?」
「七天过去了,本公子依旧活得好好的,家人康健,你这骗子还有何说法?」
围观之人譁然,不少人皱着眉头,倒是有些理解这郑恒如此愤怒了。
说人破家灭门」没被当场砸摊,反而忍了七天才来讨说法,这郑恒看起来都有些慈眉善目了。
望向洪元的目光就透出些异样,这所谓神算子」似乎言过其实,没有传言中的本领。
就连那钱府管家看向洪元之时,脸上也是带着狐疑之色。
此人莫不是真如郑恒所言,糊弄不下去了,是以要溜之大吉?
洪元叹了口气:「我无话可说,不知郑公子有何指教?」
郑恒朝那四个帮闲汉子使了个眼色,几人嘿嘿怪笑,粗蛮的抓过那锦绣袋子和一旁的褡裢。
打开袋口,帮闲们立时眼睛一亮。
锦绣袋中装着二十两金子不提,那塔裢也是沉甸甸的,其中装着不少金银财货。
更有一个帮闲目露凶光瞪着洪元,似乎还想搜身,只是见对方仅穿着一袭简素青衣,身无口袋,这才作罢。
郑恒检视着送过来的两个袋子,轻轻颔首,又朝洪元道:「算你这小贼识相,这些东西就算是你坑蒙拐骗的赔罪,本公子就免去你这顿打了。
他哈哈一笑,一挥手,招呼着四个帮闲。
「兄弟们,快活去!」
见着郑恒几人扬长而去,众人瞧了场揭穿骗子的戏码,也是心满意足。
那钱府管家面色含笑,见洪元身前一片狼藉,哪还有先前那等高人模样,呵呵一笑:「洪小友,你刚才说洗手不干,不知日後有何打算啊?」
却是不再称呼先生」了,而他这问话,也非存着什麽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