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火车,秦屿就从军服口袋掏出钢笔。
“妈,妈,快看,是英雄钢笔!”对面座的男孩激动地指着,“和爸想要、你不给他买的那支一模一样!”
姜安安:“……”
抬眸,就见那男孩两眼放光,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秦屿手上。
秦屿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,几行力透纸背的字流淌出:
冻疮膏、棉花、布、棉鞋、头绳、订牛奶、雪花膏、蛤蜊油、纯毛毛线……
写完递给秦丽华:“还缺什么?”
秦丽华接过来,在后面添上:毛线手套、毛衣毛裤(开春穿)、棉袄面里子各一丈。
两人低声商量着,像是在拟一份作战计划。
姜安安缩在军大衣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她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雪原,耳边是他们不疾不徐的讨论。
像两床厚实的棉被,一层一层将她裹紧。
她脑海中,前世被三姑指着鼻子骂“吃闲饭的”景象悄然散开。
这一次,她似乎真的从吃人的臭水沟里爬了出来,还被人接住了。
下火车后,秦屿带她坐上21路公交车。
“快到了。”秦屿说。
姜安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威严的门岗映入眼帘,荷枪实练的警卫战士在执勤,军装笔挺,像一株株挺拔的青松。
这就是军区大院。
前世姜红红炫耀过无数次的地方。
“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