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医院。
戚雪珍换上护士装,戴严实口罩。
从口袋掏出一支浅棕色的安瓿,拇指抵着瓶身,“咔”一声轻响,瓶颈应声断开。
她拿起桌上的注射器,针头斜插进药液里,透明的针管里,淡黄色的药水一点点上升。
整个过程,她的眼神始终冷静而冰冷。
她先将办公室门拉开一条缝,细长的眼睛透过缝隙。
走廊外空无一人。
她看了眼办公室正对面的楼梯口,拉开门站定一瞬,敏捷地闪了进去。
楼梯间只有一个灯泡,灯光昏黄、偏暗。
戚雪珍一路低着头。
上到顾夫人病房所在楼层。
她隐在楼梯暗处,悄无声息地往楼道探头。
刚探出一点。
慌忙缩回来。
病房门口,站着顾政委的警卫员。
戚雪珍虽面上紧张,但细长的眼里依旧透着孤注一掷的冷静与决心。
她紧紧捏着口袋里的注射器,等。
半个小时。
一个小时。
一个半小时过去。
她抬手看向腕上的上海牌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