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安安脑袋一歪,一派单纯:
“我洗手呀。”
“是不是嫌病房里闷?哥哥带你下去透透气。”
刘双林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兴的的确良碎花裙子上。
他不由想起上次回家探亲时,村里那些流着鼻涕的小孩身上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。
“……你也是时来运转了。”他笑了下,道。
许是因为同村,又都跳出了村子,他在姜安安身上竟找到了同路人的亲切,
“跟我一样。”
姜安安眨巴着大眼睛,天真极了:
“什么时来运转?”
刘双林很乐意给人说那件让他“转运”的事迹。
那是他回家探亲时的事。
他那次探亲,本意是觉得他家虽穷的叮当响,但如今的他已经配得上支书的女儿刘亚玲了。
她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,在学当赤脚医生,以后会有工作。
他想趁机把她拿下。
即便以后退伍回乡,老婆起码有了。
可哪怕他一再说会入党、会提干,刘亚玲她爹非要等提干的事板上钉钉再说。
他只得草草收场。
可有时命运真的难以捉摸。
就在他归队下了火车,往部队赶的路上,被一个小男孩拦了去路。
他慌不择路,哭的撕心裂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