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前。
章学军将自称他外祖父、外祖母的老人带着回家。
一路上。
余老太太除了看着章学军感叹一句,孩子长得真快,上次见还没这么高。
再问了几句他的近况。
之后便不再多言。
这令章学军腹里的疑惑,如线面般疯狂膨胀、源源不断滋生。
毕竟这么多年,他从未听母亲提过她的父母。
怀念也好、怨恨也罢。
从来没有。
章学军不由又看了两位老人一眼。
他们皱纹细、浅,且纹路柔和,一看就是家境优渥,且没有遭过难。
衣着讲究却不张扬奢华,一行一止,都跟他曾被父亲带着见过的那几位旧时书香实业家的气质颇为相似。
符合这些条件的人……
章学军在脑海中筛选着。
许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余老爷子抬眼,语气平缓和气:
“早些年公私合营时,我们响应号召,入职国营单位,担任技术顾问,成分没问题。”
也就是说,他们之前确实是商人。
后来主动交出厂房、设备、股本,不再自营私产。
被国家统一安排职务,拿国家统一薪金、法定定息。
没沾过“走资派”这个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