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那时,姜桂花已经知道安安的外祖家是余家了。
屋内坐着的秦兴初、顾政委几人,最懂最新政策。
七八年、七九年陆续有以前被查抄的工商业者,被返还了住房、企业股权及其他财产。
他们几乎不用深想,便清楚姜桂花的心思。
她恐怕觉得余家的财产应该也被返还了。
且从几年前就不再划分走资派,这时候找去,也不会被牵连。
余老太太从手包里取出两张黑白照片,放到茶几上,推过去。
她指着其中一张身形纤柔、眉眼温婉,鹅蛋脸与姜安安脸型一样柔美的女子,怀念地道:
“这就是我的大女儿,也是安安的母亲雪枝。”
又指另一张照片,“这是带给我们雪枝的信的姑娘。”
照片虽不是正面照的,但秦老爷子下放期间,任秀兰夫妇和秦屿每年至少去一次柳树村,见过逐年长大的姜红红。
一眼就认出是她。
“我们这次就是带着这两张照片去的柳树村,让村支书和其他几位上了年纪的人当场认过。”余老太太望着秦家和顾家几人,道,
“不会有错,安安就是我们的外孙女。”
……
余老爷子微微向前倾身,问:
“安安不在家吗,能不能让我们见见那孩子。”
余老太太也动容地道:
“我家雪枝在这世上,就剩这一点骨血了。”
女人总感性些,任秀兰和顾妈妈又是当母亲的人。
表情都有些松动地看秦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