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老爷子沧桑的声音娓娓道来。
姜安安仿佛跟着这声音,去到了二十几年前,比她如今大不了几岁的母亲面前。
余雪枝正坐在窗边绣一只男人尺码的鞋垫,刚绣出“平安”二字。
另一只已经绣完,就放在她手边,莲花纹样的缝隙里,穿插极细藏青线绣“平安如意”。
混在枝叶纹路中,远看只有花,凑近细看才能分辨出四字,含蓄内敛。
她不远处的桌子上是绣好的几双。
搁在最上面的一双,绣了鸳鸯纹样,脚心位置也藏着小小的四个字:
百年同心。
突然,楼下传来咚咚咚的上楼声。
人跑到楼梯一半处停下。
紧接便有余兰枝大声叫:
“姐,爸妈叫你下来一趟。”
随即脚步声又原路跑下楼了。
楼下传来余母无奈又宠溺的嗔怪声:
“你呀你,哪有个女孩子的样儿,稳稳当当上完最后一半楼梯就累着你了?”
余兰枝撒娇道:
“妈,你又唠叨我,姐听见就行啦!”
余雪枝闻言,轻笑着微微摇了摇头,收好鞋垫绣线,起身下楼。
余父正在客厅里看报纸。
余母抱来布料,笑着道:
“这是新进的一批布料,妈瞧着花色好,拿回来两匹,给你们姐妹裁新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