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兰枝从来都是一个别人对她好,她都未必会对等偿还的人。
更别说眼前这个跟她有名无实十五年、对她已经厌恶的丈夫。
她捡起发簪,捋顺自己的头发。
用跟章父同样冰冷的眼神看着他,
“你最好快点,江家……”
章父打断她:
“我说过,不离婚。
余兰枝一瞬又涌出怒:
“你为了跟我耗,连学军的前程也不要了?”
“会毁了学军前程的人是你,不是我。”章父说这话时,透过薄薄烟气看向余兰枝的目光,意味不明。
余兰枝盯着他片刻,手从头上滑下,紧紧捏着发簪,难以置信:
“你逼我去死?”
章父没说话,依旧那样看着她。
余兰枝眸子喷火,骤然将簪子摔向章父,质问:
“我割腕那晚,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章父又是讥讽的语气,
“惹出乱子就逃,逃不了就要死要活,不是你一直以来最擅长的?”
“已经想死两次了,这一次来真的,不敢了?”
余兰枝眼里还是涌出了泪:
“……学军……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!”
“他也这么说了?”章父默了片刻,起身,捡起烟灰缸,重新坐回桌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