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滚出去!”
余兰枝睁开眼,带着怨和嘲讽看她的父母。
余老太叹了一口气:
“我们家当年虽开了几家布行,但公私合营后清点家产,还不到三万元。”
“这些年一家几口只出不进,最多只剩一万多了,上哪里去找你要的三万元。”
刘从兴没有说话。
“三千元,”余老头粗声粗气,
“我们给你三千元,你当医生应该有存款,你儿子自己养,兰枝以后有困难,我们再帮衬。”
“一万。”刘从兴看了眼余兰枝,
“她的身体做不了工,一万元年利率约5%,省着点花,能让她以后不伸手向人要钱。”
一室寂静。
屋外,余老大并没有离开,他攥紧了拐杖,低着头,眸色阴晴不定。
……
余家巷尾屋内。
吃完晚饭,余老大打发儿子、女儿都回房。
他拄着拐杖走到洗锅的妻子身边,问:
“你撺掇刘从兴带兰枝一起去死?”
余家大嫂给刘从兴说这个法子的时候,就不怕丈夫知道。
一起生活这么多年,她还能不了解他什么德性。
况且刘从兴不也没答应吗?
可惜,那个算命瞎子不知道哪儿去了,她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