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年拨算盘、理绸缎的手早已布满老茧。吊着眼梢,冷剜儿媳,
“让刘从兴来讹我们钱,不就是你背地里出的馊主意?”
“兰枝是我们的女儿,你这个毒妇,撺掇外人不算,还想让我们同意亲手害死亲闺女?”
被余老头一语戳破,余大嫂的气焰顿时散了不少。
但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
公婆、丈夫早年对她从未见过的那位大姑子做的事,这巷子哪家不清楚,她也没少跟人一起“唾弃”过。
她就不信,他们真的这么在意女儿,辩驳道:
“爸、妈,二十多年那桩烂事,江砚之攥着不放,死死压在咱们头上,这些年我们日子过得缩手缩脚。”
“现如今,兰枝又惹出十五年前那档子破事,咱们要是硬护她,下次江砚之找上门,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吗?”
“我还不是为了倩倩姐弟和咱们这个家。”
余老太眉眼疲惫。
雪枝的事,她和丈夫心里有愧,也忍不住怨兰枝。
可事情已经这样了,他们当父母的又怎么真的狠心逼死兰枝。
她压着沙哑声线问:
“如果有一天,倩倩落到兰枝这般境地,你能狠心撺掇旁人,亲手推闺女去死?”
“那绝对不行!”大嫂反应激烈。
“都是同一个理儿。”余老太叹了一口气,眼睛扫过老屋脱落的墙皮,
“我们大半辈子都熬过来了,挤在这破烂巷尾住到老死,又有什么要紧的?”
就当给大女儿赎罪了。
想到这,她神色变得坚定,语气掷地有声,
“你们也别怕江砚之,他再有能耐,也不敢对我们下死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