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孩子今年也外出上学了,此时再见这种情形,心里到底生气。
他攥紧方向盘,探出头试图和气辩解:
“同志,我们是国营班车,按月交过养路费的!”
“养路费是给公家交的,跟我们村没关系。”领头汉子根本不听,抬手狠狠一拍车头,震得车灯嗡嗡晃动,
“压了我们的地、毁了我们的路,今天要么掏钱,要么全车别想走!”
说话间,两个年轻汉子已经绕到车厢两侧,伸手用力扒拉车窗,眼神凶狠地扫过每一位乘客。
车上瞬间乱作一团。
老人慌忙按住衣兜,不少人下意识护住贴身的内袋。
妇女紧紧护住自家孩子,低头不敢对视窗外人的凶光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荒郊野岭,前无村镇后无派出所,一车老弱妇孺、普通旅客,根本抵不过这群手持棍棒的壮汉。
车门被粗暴撬动。
姜安安和秦丽华及宋学姐几个女生,早被一群男生自发地挡在了后面。
大家看不过眼,刚要起身。
却被杨书记的眼神按了回去。
车门眼见要被真撬,司机满脸无奈,低声劝杨书记和一众乘客道:
“各位别硬顶,这帮人大多时候只图钱财,不伤人命,多少凑点小钱打发过去就行。”
“咱们出门在外,平安最要紧,千万别硬碰硬吃大亏。”
车门打开。
领头的汉子弯腰上车,他目光蛮横地挨个扫视乘客。
最后在后面几排穿戴干净、像是城里来的生人身上死死定格。
但他并没有直接到后排,而是大步往前跨了两步,到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座位前,粗声呵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