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位四十来岁的国字脸男人。
杨书记今年暑假带队去岗村调研的时候,宋家庄这位支书没少跟在队伍后,默默听大家说政策。
结束时还私下请教过杨书记。
杨书记道:“水就先不喝了,听说你办了畜毛加工厂,去看看。”
“成,不远。”宋支书带杨书记出大队部。
走了几十步,就看见三间青砖矮房。
木格窗蒙着半旧塑料布,门口堆着几捆干麦草挡风,一块刷红漆的木牌钉在墙上,写着:
畜毛加工坊。
“咱们厂子主要收社员们的羊毛、兔毛,分拣清洗弹松后对外售卖。”宋支书带大家站在第一间厂房前,指着道,
“这是堆放原料的。”
只见里面用竹筐、麻袋堆着农户送来的山羊毛、绵羊毛、长毛兔毛。
有些毛料混着草屑、尘土、羊粪结块。
宋支书带大家到中间一间厂房,大声介绍:
“在这里分拣洗毛。”
里面两台老式开毛机正轰隆隆地转,噪音震得人耳朵发闷。
几个裹着头巾、套粗布围裙的妇女,正坐在长条木案前,把开毛机开松除杂过的毛,手工进行二次细致拣毛。
一点点揪出草刺、皮屑,再把分好级的毛料送入水泥洗毛池,由那边的女工兑上土碱反复搓洗。
满屋子飘着羊毛油脂的腥膻味。
“洗完后在这晾晒干就能卖了吗?”
一众学生望着院内白花花一片铺满半块晒场的毛,问支书。
“还有最后一道程序,”宋支书带大家到第三间厂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