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下面传来白家堡子大队和宋家庄大队率先驱赶调查组,他担心事态扩大,叫人去查。
结果查到了那位姜安安同学的“葫芦”说。
办公室主任见两人没有怪罪的意思,这才道:
“第一步,社员表明态度;第二步,队里的干部‘道歉’稳住事态;最后准确分析县里的态度,迅速调整应对办法。”
他看向杨书记,
“不愧是京大的优秀学子,以后怕是有大前途。”
杨书记没有褒奖,也没有贬,只道:
“社员们并非闹事,想学岗村包产吃饱饭、建厂增加收入,这些都是社员们最朴素的愿望。”
林县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
“是啊,岗村改革的成功,让广大社员们对未来的日子有了盼头,这原本是好事。”
过去,从来没有任何时候,让林县长清楚地看到——
一股保守思潮依旧牢牢占据着,从县书记到公社那群头发花白的干部的头脑。
他知道,在曾经一些特殊岁月里,他们中不少遭受过运动伤害。
甚至在干校多年,才被放出来。
那样的经历,让他们在面对变革,条件反射地踌躇,本能地追求“稳妥”。
而还有一部分人,正因为解那些干部的“痛点”。
才会在这次社队企业和土地责任制的事上,别有用心地利用这股根深蒂固的保守势力。
为自己谋利、谋权。
这比纯粹的保守势力,更可恨!
“我调来这里之前,我老领导跟我说过,在地方干事,一半精力都要用来协调地域各方人情关系。”林县长语气里满是叹服,
“如今我才算真正体会到这话的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