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安安终于笑够了。
在道旁的凳子上坐下,仰头看秦振华:
“看出来了,当时不是你在冲任江月耍流氓,而是任江月在冲着你耍……”
“安安不要胡说,”秦振华很要脸地忙看左右,
“我们是奔着结婚。”
姜安安突然不说话了,就那么仰头望着他。
许久,道:
“振华哥,我一直都记得,我在爷爷家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模样。”
“浑身透着精气神,笑容如春日的阳光般朝气蓬勃、开朗,眼神发亮、豁然。”
秦振华也怀念那个时候的他。
午夜梦回,无数次的怀念。
“哥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。”秦振华道,
“安安,以前我们比别人有地位、比别人风光。”
“可后来的事,当头棒喝,告诉我,人其实很渺小。”
“贩夫走卒、帝王将相,所有人终归于黄土、白骨,没有例外。”
秦振华露出个释怀的笑,
“我以前不接受我会活的平凡、平庸。”
“如今我坦然承认我渺小、无能为力。”
“现在只想,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过完这一生。”
穷,则独善其身。
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