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看着叶鼎,看他如何辩解。
叶鼎的脸色先是如同开了染坊般变幻不定,青红交加,独眼中充满了被愚弄的羞愤和极致的怒火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,他既没有辩解,也没有求饶,而是在短暂的僵硬后,猛地仰天狂笑起来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——!”
他的笑声癫狂而刺耳,在大厅中回荡,充满了不屑与嚣张。
“不错!是我干的!那又怎样?!”叶鼎猛地止住笑声,独眼猩红地扫视全场,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与傲慢,“苏昊是我要杀的!周客是我要陷害的!王都的混乱是我要制造的!这一切,都是我叶鼎做的!”
他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权力殿堂,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:
“看看现在!苏昊已经死了!死得不能再死!周客,这个唯一的变数,这个碍眼的梅花余孽,也已经被我派人杀了!尸体你们刚才都看见了!”
就在他吼出“周客也已经被我派人杀了”这句话的瞬间——
旁听席前排,一直强撑着维持仪态、脸色苍白的苏尘汐,身体猛地一晃!
她手中紧紧攥着、用以支撑身体的手帕无声滑落。
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,如同瞬间熄灭的星辰,只剩下空洞与死寂。
她似乎想说什么,嘴唇微微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紧接着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,她双腿一软,整个人无法控制地、重重地跌坐回坚硬的座椅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甚至没有试图去扶什么,只是任由自己瘫软在那里,眼神涣散地望着前方,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个噩耗一同碎裂、飘散。
周围几名女官慌忙上前搀扶、低呼,她却毫无反应,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玉雕。
这一幕,清晰地落入叶鼎眼中,更是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,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理智,让他陷入了彻底的、疯狂的得意之中。
他狞笑着,伸手指向瘫软在座位上面无血色的苏尘汐,声音充满了残忍的快意:
“至于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——看看她现在的样子!一个刚刚失去父王,又亲耳听到朋友死讯的小丫头,已经彻底崩溃了!她还能成什么气候?!她还能继承什么王位?!”
他的目光扫过审判席,扫过旁听席上那些或愤怒或畏惧的面孔,语气变得更加狂妄,仿佛自己已然是这片土地的主宰:
“我叶鼎,执掌方块家族数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!龙国上下,多少官员将领出自我的门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