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客这么告诉自己。
无论遇到什么意外,都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,才能见招拆招。
按理说,整个考场,只有他们这几个活人。
十三人议会,死的死,淘汰的淘汰,剩下的不过寥寥。所以,发动袭击的人,一定就在他们中间。
他低下头,目光扫过圆桌旁那些静止的身影。
庄星遥依旧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态,清冷的面容凝固在光幕之后,像一尊精美的冰雕。
李寒锋张着嘴,那个大大咧咧的笑容定格在脸上,显得有些滑稽。
刘应明瘫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冷汗还挂在额角,一动不动。
四号的身影被光幕遮挡,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,但那轮廓纹丝不动。
六号的身形也凝固了,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塑。
但七号的位置——空了。
那个懒洋洋的、从始至终一副无所谓姿态的身影,消失了。椅子还留在原地,但上面的人已经不见了。
周客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在找我吗?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从他耳边响起。
那声音很轻,很淡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,仿佛只是在问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但那声音太近了,近到周客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。
周客僵硬地转过头。
他看到了。
一袭黑衣。
那黑衣不是普通的黑色,而是一种能吞噬光线的、深不见底的暗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