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,形状像一片被泡烂的银杏叶。
他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。
理智告诉他,先知之颅是对的,这颗骷髅头从来不撒谎,
它说因果线只有一个节点能破,那就真的只有一个节点。
但理智和认命之间隔着一整条尊严的距离。他不是怕丢脸。
他是怕自己开了这个口,以后每次见到叶凌天那张得意洋洋的脸,都会想起是自己主动求他帮忙的。
但他已经死了好几次了。
最后一次死得最憋屈——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剑。
再试下去,也许第五次能撑过开场,也许第六次能反杀一个,也许第七次——
不,先知之颅说了,不达成那个条件,循环一百次也是输。
他不会循环一百次。
他会循环到赢为止。
但赢的唯一路径,恰好是他最不想走的那条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说,手从脸上放下来,重新坐直,目光落回先知之颅空洞的眼眶上,“会议结束后,我去找他。”
下午两点,周客推开第一会议室的门。
会议已经开始了几分钟。
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,凛梅团的位置空着一个——苏尘汐果然帮他占了。
她旁边的椅子上搁着一支笔和一份议程表,表示这里有人。
庄星遥坐在会议桌另一端,面前摊着记录簿,看到他进来,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刘应明坐在钻石团的位置上,面无表情地翻着议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