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渡就站在几步外,面无表情地看着,像在欣赏一只怎么都不肯咽气的猎物。
最后,几只怪物同时压上去,把她的手脚牢牢缠住。陈芸终于动不了了。
她躺在地上,浑身是伤,眼睛还睁着,一直死死地盯着江渡的方向。
那目光里没有求饶,也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极烫的、几乎能把屏幕都烧穿的恨意。
她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说了一句什么。
画面太暗,周客听不清。
再之后,几只怪物把她从地上拖起来,像拖一口没有生气的麻袋,朝门外走去。
门被撞开,走廊的灯光漏进来一小截,又很快被黑暗重新吞没。
江渡是最后一个离开的。
他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几箱还在桌上的钞票,然后伸手,不紧不慢地将它们一箱一箱重新合上。
最后,他看向墙角那台还在工作的监控,像在笑,又像只是看了一眼。
画面到这里,黑了。
办公室空了。只有那盏台灯还亮着,照着满屋狼藉,和墙上几个极浅的血印。
周客把手机屏幕慢慢按熄。
他的喉咙极轻地动了一下,像把什么东西狠狠咽了回去。
小屋里很静。吊灯的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都投在墙上。
周客没有说话。苏尘汐也没有。
过了很久,苏尘汐才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:“她被带走之前,好像说了句什么。你听清了吗?”
周客没有回答。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周客把手机拿起来,翻了两次,试图找出是谁发送的这段录像。
消息来源被完全隐藏了,连苏尘汐的终端都没能捕捉到任何有效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