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桥心,没有再走。
风声从桥头吹到桥尾,像有什么人也正从另一边朝他走来。
他抬起头。然后,他看见了。
周客的步子没有停。
他已经看到桥中央的那小片人影了。
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斗篷,兜帽压得极低,身形像融进了夜色,只有偶尔被江风吹起袍角时,才露出一丝极淡的银灰色里衬。
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桥心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不是路过,也不是巡逻。
他们站在那里,像一排插在桥面上的墓碑。
周客几乎一眼就确定了。
骷髅会的人。
他没躲,反而慢慢朝桥心走去。
江风从桥面下卷上来,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向后扬。
他越走越近,也越能感到从那些人身上透出的、极淡却极冷的魔素气息。
那气息像一层浮在空气里的薄油,黏得让人后颈发凉。
很快,桥上的其他行人也注意到了这群怪人。
几个夜间散步的年轻人停下脚步,伸长脖子,朝他们指指点点,还以为是哪个剧团在拍摄什么奇装异服的宣传片。
一对老夫妻经过时皱了皱眉,老太太低声说:“这年头,连乞丐都穿成这样子了。”
更有几个抱着夜宵的路人干脆停在原地,好奇地张望,甚至有人掏出手机,想拍两张照片。人越聚越多。
看热闹,永远比逃命更快。
周客离人群还有十几步时,忽然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