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声清楚得像是贴着周客耳根响起来的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不过我的力量来源不重要。”
他说完,兜帽下的黑雾忽然暴涨。
整座桥心都像被拖进了他一个人的影子里。
雾气从地面、栏杆、甚至桥下的江面同时涌来,像整座大桥都开始为他呼吸。
周客在雾中不断变换身位,短剑如一条游鱼,在越来越浓的黑潮里穿来穿去。
他试了两次进攻,都被那层不属于傲慢的力量挡了回来。
他的剑明明已经快要碰到对方,却像陷进了极厚的胶质里,最后只切下一片翻涌的雾。
那雾散开之后,傲慢仍在原地,像从来没动过。
周客一边拆解不断扑来的黑雾,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。
他原本想拖,拖到傲慢先耗尽,逼他动用神牌异能,再找破绽。
可打到现在,傲慢一次神牌都没有用。
他只是在用首领给的那层力量,一遍遍消耗周客的剑和体力。
再拖下去,先撑不住的会是自己。
他必须赌。
必须在自己还有余力的时候,把这场战斗提前终结。
他忽然收剑,整个人向后跃出数步,直到后脚抵住了冰冷的桥栏。
风从江面灌上来,把他周身还在翻卷的魔素全部压回体内,又像在某个极窄的口子里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他抬起左手,小丑牌的金边在夜色里亮起。
黑桃a的力量从牌面深处涌出,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黑色巨兽,终于撞开了他身体里最后一道闸。
周围的黑雾被这层力量齐齐压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