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了一己之私以人命养妖魔,这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。
夜风凛冽。
官道上马蹄声碎。
一辆双马驾辕的马车正沿着官道疾驰,车帘紧闭。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褥,沈玉瑶靠坐在软垫上,心事重重。
对面角落里,一个黑衣护卫双手放膝,坐得规矩。
此人姓柳,单名一个安字,是万宝商会培养的死士,初境后期。
跟在沈玉瑶身边已有十余年,寸步不离。
沈玉瑶喝了一口梅子酒,觉得嘴里发苦,把杯子放下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柳安,你说……韩秋白跑得掉吗?”
柳安抬起头,声音平稳。
“夫人放心,派出去的是三个初境中期的好手,韩秋白不过初境一层,必死无疑。”
沈玉瑶没有接话,她总觉得心神不宁。
从矿场出来到现在,韩秋白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头。
派去追杀的那几人迟迟没有消息传回。
矿洞下面的痕迹也不知道清理干净没有。
“柳安,你说那个陆渊……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?”
柳安沉默了一瞬,淡然开口:“夫人多虑了,青石岭地处两县交界,偏僻得很。”
“陆渊在临川县城,就算有人报信,一来一回也要两个多时辰。”
“只要韩秋白一死,陆渊就算怀疑,也拿不出证据。”
沈玉瑶脸上疑云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