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不是不能去。
更何况有老坞主吴玄度在旁掠阵,就算陆渊再怎么凶残,也不至于当着老坞主的面杀他孙子吧?
“明远,你若是担心,便留在这里等你爹,崧儿有老夫陪着即可。”
吴玄度的声音适时响起,两个小娃都是他看着长大的,眼下生死存亡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
可这话在郑明远听来就变味了。
“你若是担心便留在这里等你爹。”
什么意思?
说得他好像只能活在父亲庇佑之下似的。
要让外人知道了,还以为他家门楣不兴,虎父犬子。
话赶话之下,郑明远心底的顾虑迅速退去。
袖袍下的手指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最终狠狠一咬牙。
“我去!”
“早就听闻血衣阎君凶名远扬,择日不如撞日,我也跟着老坞主前去会会他。”
他特意提了吴玄度的名号,就是为了给自己打气。
吴玄度面色如常,心底却是把手一摊。
该劝的也劝了,这可是你自找的。
三人走出屋子,穿过回廊,刚一进院子,就看到青石地面碎裂了一大片。
吴继宗瘫软在血泊中,厉横江嵌在碎石堆里,院墙根下的弟子们瘫坐一地。
陆渊站在院子中央,一身黑袍已经被血液浸染。
看到这一幕,吴崧的脚步顿住了,心底那点本就微薄的底气瞬间瓦解。
郑明远脸色微沉,本能地感到几分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