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眼珠艰难转动,瞳孔中满是恐惧。
满街的喊杀声在这一瞬间安静了整整一息。
江不尘打了个哈欠,半睁半闭地撑开眼皮,没有理会豹妖。
他先是扭头看了陆渊一眼,又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晶刺。
随后,他从藤椅上慢吞吞地坐起,抻了抻满是皱褶的黑袍。
立身,抬手,随意一甩。
那只花斑豹妖身躯巨颤,嘭的一声摔在地上,眼瞳中生机迅速消散。
韩秋白看到了陆渊的身影,连忙收刀从街口大步走来。
他先是对陆渊行了一礼,随后伸手探向江不尘,语气里带着感激。
“陆大人,多亏江大人先杀了来袭的玄境妖魔,不然靠我手下这帮弟子,就算扛得住也得死伤过半。”
江不尘摆了摆手,语气懒散。
“不用谢我,陆大人把乱葬岗和清风山的玄境妖魔都包圆了,剩下这点儿零碎我要是不动手,等回青州又要有人吵我睡觉。”
他抄着手靠墙,眼皮又耷拉下去半截,目光停留在陆渊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。
“坊间传闻血衣阎君凶残更胜妖魔,不知陆大人为何喜好杀妖?”
陆渊没有立刻回答,作思索状。
苏定安识趣地退开了,韩秋白也转身走向街口的厮杀。
老槐树下就剩两个人,一个抄手靠墙,一个负手而立。
陆渊反问道:“杀妖需要理由吗?”
江不尘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吃饭是为了不饿,睡觉是为了不困,修炼是为了长生久视,每件事都需要理由。”
“斩妖除魔这种事,又累又脏,一不小心还会丢了性命。”
“一次两次可以是因为仇恨,十次八次可以是因为功绩,但是把杀妖当成日子过的,陆大人还是头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