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武只当陆渊是虚张声势,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道:
“不跪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陆渊身后,数十枚悬停半空的晶刺同时迸发杀意,锋尖上炸开一片冷冽的寒芒,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破空声中,那股被杀意侵袭的窒息感令他浑身汗毛炸竖。
“我跪!”
他双腿不自觉地颤抖,脚下一软,扑通一下跪在地上。
额前散发遮住了半边脸,嘴唇颤抖,口中挤出沙哑声音。
“我赵武以权压人,恳请陆大人高抬贵手,饶我一命!”
他一头重重砸在地上,不敢再动,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大堂彻底陷入死寂。
周澈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,也跟着跪在地上。
陆渊负手而立,语气中透出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还以为你有多硬气,原来是个废物。”
赵武身躯剧烈颤抖,怒急攻心之下,猛地一口鲜血喷出。
陆渊转身走到桌前,将那楠木书匣拿在手里掂了掂,头也不回地出了正堂。
有凉风吹进,黑袍身影在众人视线中瞬间消失。
周澈肩膀一垮,长舒口气,不顾浑身衣袍被冷汗浸湿,连忙走向赵武。
……
临川城,西门。
日头刚刚爬过城楼檐角,丁十七身穿青布长衫,牵着一匹蓬毛瘦马走过门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