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处院落比刚才那处稍小,院门倒是新刷的桐油。
院里隐约能听到沉浑的破空声,一下接一下,节奏不快但力道极沉。
“这里就是管事周师叔的院落。”
方砚小声介绍了一句,说完上前轻轻叩了叩院门。
门没锁。
一个上身赤裸的精壮青年站在院子里,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一层薄汗,一道旧剑疤从锁骨斜贯至肋下。
他手里提着一柄极厚重的玄铁重剑,目光在方砚脸上停了一瞬,紧接着落在陆渊身上。
眼神不像萧青瓷那样高高在上,但也谈不上友善,像是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。
“周师叔……”
方砚站在门外,赔着笑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末了,小心翼翼问道:“您看,给陆大人安排的院子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没错。”
周铁衣将玄铁重剑往地上一拄,发出一声沉闷撞响。
“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,那处院子就是陆渊的。”
方砚表情一怔,“那萧师姐……”
“萧师姐的事我管不着,我只管安排住处,册子上那处院子是空的,那我就把院子安排出去。”
“至于安排给谁?他能不能住进去?那跟我没关系,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。”
周铁衣侧头看向陆渊,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。
“陆渊是吧?你还真把自己当贵客了?”
“杀了我苍梧剑阁的人,让你住在崖顶福地已经是给你脸了。”
“总之院子我是安排了,住不进去是你自己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