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将经脉中那股正在翻涌的妖力重新压回体内。
圆觉匆忙冲进石窟,手中捧着一枚碎裂的玉牌,扑通一声跪倒在释延杵面前。
他神色紧张,僧袍上沾满了尘土,额头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,捧着玉牌的双手不住颤抖。
“门主……您让小僧看守的那枚佛印,方才,碎了!”
“什么?!”
释延杵双眼猛地一瞪,周身僧袍无风自动。
在他眼底,妖异绿芒与佛光交织闪现,前所未有的暴虐之气如同实质般从体内炸开,将石窟中的长明灯齐齐压矮了三分。
啪嗒!
紫檀佛珠应声碎裂,珠子滚落一地,在石板上弹跳着滚向石窟深处。
圆觉那魁梧身躯猛地一颤,被这股气息压得伏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缓了片刻,释延杵将膝头散落的佛珠碎片拂到一旁。
他缓缓起身,皮肤上的暗青纹路逐渐隐没,似是被金刚怒目诀强行压制在血肉深处。
“呼……”
他吐出一口浊气,再开口时嗓音已恢复了沉厚。
“碎了……那枚玉牌关联着镜泊湖底的水府大阵,你可知那大阵是何人所布?”
“是十年前在镜泊湖兴风作浪的那头碧水沧猿。”
“当年本座并未彻底降服猿妖,只是将其妖魂镇压在这千佛石窟之下,至于妖躯,则是在那水府之中被大阵所护。”
“如今水府大阵已破,若是妖躯有个闪失,损害的是我金刚门百年大计。”
沉默片刻,他再度开口:“放眼邯山地界,能破解水行大阵的,也只有沧澜门主柳沧澜。”
“你持本座金刚法令,请副门主速去镜泊湖,找到柳沧澜。”
“告诉她,那水府是本座当年降妖旧地,金刚门愿以重宝相赠,请她暂缓入府。”